津津矜矜鯨

Always remember us this way

桃雪—— 最重要的小事

*ooc,很嚴重的那種
*全文甜膩,糖水
*靈感來自Clear card第一集月摸著櫻妹子的臉溫柔的說的那句話




Summary:
——什麼事都記得告訴他,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枝末細節。


桃矢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解下身上的圍裙,拿起放在木椅上的背包,餐桌對面的藤隆放下咖啡杯,笑咪咪地看著他:「要走了?」

桃矢點點頭,藤隆冷不防冒出一句:「櫻走了三十分鐘了吧?」
差不多該談完了。

桃矢看向藤隆,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覆藤隆看似不經意卻洞悉一切的話,最後卻僅嗯了聲算是回覆,快步走到玄關套鞋,藤隆追出來問了句:
「雪兔今天會過來嗎?晚上吃可麗餅如何?」

「雪今天晚上要打工,應該不過來,我晚上送他回家再回來,就不用準備我的份了。」
桃矢直起身,看向藤隆:「那我出門了。」

「快去吧,路上小心。」希望沒出什麼事才好,藤隆想著,目送自家兒子騎著摩托車往另一個兒子家趕去。


雪兔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合式的榻榻米上,他撐起身子,一時間腦內短暫的混沌讓他無力地重新倒回地板,閉起了雙眼。

一股久違的、發自內心升起的,巨大的強烈的不安緊緊擭住了雪兔,他像被抽乾力氣般渾身無力、官感被強行剝離,得使出渾身解術才能伸出手護住心口,既像妄此紓解那份幾乎讓他窒息的恐懼,又像藉此確認自己微小的、卻不屈不饒的心跳。

他無法克制地想著自己今後又必須像以往那般承受片段記憶的喪失,又必須在別人面前裝作毫不知情般地若無其事,又必須提心吊膽地害怕自己所珍視的一切會在分秒間破碎崩裂。

雪兔甚至不知道自己維持這個徒勞無功的姿勢長達多久,時間彷彿凝結在他無能為力的那個瞬間——直到他被擁入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時間終於開始重新流動,像是有一股暖流緩緩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體重獲力量、五官找回知覺,讓他得以辨認這一切源頭—— 來自另一個人的心跳。

與他的怯弱卑微、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不同,這顆心的跳動是如此沈穩有力、堅定不疑,他被一雙結實的臂膀攬在胸前、最靠近心臟的位置,跳動的頻率一次次響在耳邊,緩解了他的焦慮,像是救命稻草般把他從深不見底的海裡拽上岸,在岸邊升起篝火,一點一滴驅逐將他凍得哆哆嗦嗦的寒冷,像是他生命裡見過最炙熱最耀眼的火芒。

他終於允許自己的脆弱無所遁形,無聲無息地任眼淚滑落。

他感覺到對方捧起他的臉,蜻蜓點水般的吻悄然無息地落在他的額角、他被淚水浸濕的眼眶,他通紅的小巧鼻頭、最後一吻點在他形狀美好的唇瓣,接著男人將他重新攬進懷裡,像是對待這世上僅此一件的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收緊懷抱。

雪兔顫抖地伸出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上那人的頸項,蒼白的唇徒勞開合了幾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響,他拼命將自己縮進男人的懷抱汲取溫暖,構成嚴絲合縫的姿態,在這個被手臂圈起的,由他們兩人一起組成的小小的、只屬於他的天堂閉眼安憇。

意識喪失的前一刻,他看到一個人張開了翅膀,渾身沐浴在聖光裡,他被強光刺激得睜不開眼,隱約只見那人銀泉般的長髮,月色般的冷眸,不見那人薄唇輕啟,耳邊卻如此清晰地迴盪一句話——

告訴他。什麼都記得告訴他。


雪兔驀然睜開了眼睛。
他靠在桃矢的肩膀上,桃矢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哄孩子般,動作輕柔沉緩。

他覺得自己彷彿經歷了一場太過身歷其境的夢。可是夢裡那雙至始至終摟著他的臂膀是那麼熟悉、懷抱的溫度那麼令人眷戀,他眨了眼紅腫的眼,傳來的酸澀感無不一彰顯剛剛的一切真真實實的存在。

但有些事不一樣了,他想,閉眼前他害怕地恨不得就此消失,習慣性地想粉飾太平,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但現在不是了,他不該那麼做。

他也絕不允許他那麼做。


雪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像之前寧靜的每一天那樣,絮絮叨叨地向桃矢說著最平凡最瑣碎的細微末節。

比方說他今天醒的異常早,梳洗後替自己煮了咖啡,他挑了桃矢最喜歡的咖啡豆種類,選了最喜歡的白瓷咖啡杯,上面有著細緻的暗紋雕花,放了莫札特的第二十一號鋼琴協奏曲作為背景音樂,寫了三題數學,給庭院裡的花草澆了水,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晶瑩無瑕。

後來他遇到了櫻,後來雪兔記得自己神色凝重地領著櫻回到屋裡,後來自己一個人在客廳醒來——

他沒繼續說下去,後來的事或許桃矢比他還清楚。

桃矢重頭到尾都耐心地看著他的眼睛,聚精會神地聽他說任何最微不足道的細節,在他思考的時候揉揉他的髮,在他說不下去的時候親親他的額角。

就是任何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和眼前人有關的,在桃矢看來都是最舉足輕重的大事。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畢竟,有什麼比每天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的微末幸福更加巨大呢?



End.



又是篇失眠產物⋯腦袋不太好使的情況下寫的,邏輯不通的地方之後有空會稍微修一下。
莫札特的第二十一號鋼琴協奏曲是我的大愛,尤其適合陽光明媚的早晨,有興趣的可以找來聽。

重點如下:

1.幫拿背包:哥哥身上背兩個背包,雪無事一身輕就抱了個袋子,也就是回來之前兩人還一起去大採購了,哥哥寵妻狂魔蓋章

2.最萌身高差:以前雪跟哥哥差半個頭,現在是哥哥又抽高了嗎⋯到肩膀什麼的剛好小鳥依人

3.神救火:哥哥一如往常愛吐槽妹妹,雪兔哥哥一如往常神救火,這姑嫂關係也是好得沒誰了⋯其實桃矢的吐槽挺有道理,人家吃的是你哥哥做的飯,睡的是你哥哥房裡的床,還真沒櫻妹子的事⋯

4.旁觀看熱鬧:誰來告訴我為什麼我在雪和知世的眼裡看到滿滿寵溺⋯果然加了愛情的濾鏡什麼都不一樣了


⋯真是美好到充斥無數粉紅泡泡的世界

桃雪—— 冬日瑣事(1)

*糖水,邏輯劇情沒有這種東西
*如果可以會再寫一篇過節的後續,雖然可能是大採買什麼的





雪兔是被一陣顛簸弄醒的。
剛睡醒時總有片刻的意識游移,每當他眨著朦朧的淺灰色眼眸迷茫地望向四周時,桃矢總會忍不住想親吻他的眼睛,然而今天是在公共場所,桃矢察覺了原本安穩枕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有了動靜,側頭看看他,盯著雪兔抬起自己白皙的手指朝眼睛伸去,半途攔截將對方的手指握在自己寬厚的大掌裡。

「別揉。」
他發現對方的手冰涼涼的,另一隻手隨即覆上,將雪兔的手錮在自己的兩掌之間,試圖摩擦著將自己的掌溫分給他。

雪兔呆呆地任桃矢將自己的手一點一滴捂熱,又打了個呵欠,眼角殘留著星點淚花,被桃矢抬起手溫柔地拭去。

雪兔扭頭看向車外的街景,已近12月中旬,視線所及皆是流光溢彩,象徵聖誕節將近的聖誕樹、麋鹿、雪人、薑餅屋隨處可見,店家個個裝飾得五花八馬,像是要赴約選美大賽般爭奇鬥豔——歡樂的聖誕節歌曲以不同形式不同曲式被重複翻唱,盡忠職守地令歡愉的氣氛透過感官滲進每個角落——零星碎雨在玻璃上滴下點點足跡,爭先恐後地嬉戲著自由落體,玲瑯滿目的燈飾襯著雨,光影錯落間一片撲朔迷離,卻柔和了已然入冬的城市所散發的寒氣。

雖然雪兔和桃矢沒有過節的習慣,也不常往人多的地方跑—— 比起熱鬧,他們更喜歡待在屬於兩人的小世界,窩在沙發上靠在桃矢身上百般聊賴地轉遙控器是雪兔最近的嗜好,桃矢總是再比他勤勞一些,再寵他一些—— 他只要拿下巴指指桌上擺滿的零食,桃矢就會自動自發地伸手去取,雪兔只要張嘴就行,如願以償吃到甜點的雪兔眯眼的表情像是隻饜足的貓,桃矢總忍不住捏捏他白皙的臉逗他,偶爾會在把食物送進他嘴裡時附贈一個印在嘴邊的吻,每當這時候雪兔總分不清究竟是食物和心愛之人的吻哪個更甜一點。

但是生活終歸和柴米油鹽醬醋茶脫不了干係,比方說兩個禮拜一次的大採購列入重要的必做清單之內,此時他們就是在前往賣場的路上。
原本應該開車,卻偏偏遇上車子進廠保養的時間,不得已只能搭公車。這幾天雪是停了,雨卻細細碎碎地飄,到處都濕濘濘的,天氣讓人昏昏欲睡,好好一個放假日雪兔睡到近中午,被桃矢從被窩裡拎起來伺候穿衣,雪兔睜著迷糊的雙眼乖乖地讓桃矢幫他套上米白色的毛衣,整個人像隻毛茸茸的白兔,雪兔伸手抓住桃矢衣服的一角,灰色的同款毛衣質料舒適柔軟,染上了桃矢的溫度更讓他愛不釋手,他攥著不想放手,被桃矢順勢拉進懷裡給了他一個代替早安吻的綿長擁抱。

幾乎是被餵完午飯,一陣睏意襲來,雪兔習慣性地揉揉眼睛,被桃矢看了一眼,立刻訕笑賠罪—— 讓雪兔改掉揉眼睛的壞習慣是桃矢最近正在努力的事,就在不久之前,雪兔的這個壞習慣害他細菌感染,眼睛紅得像隻兔子長達半個月之久,之後桃矢便態度堅決地要他改掉這個壞習慣。

生活上大部分的事情桃矢並非不在意,但卻樂意縱著他,只要雪兔開心就行; 事關健康的事桃矢卻是一點妥協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態度強硬、說一不二。

雪兔湊過去蹭蹭桃矢的肩膀無聲地討好—— 桃矢很吃這套,兩人的身高差讓他剛剛好靠在桃矢肩膀的位置—— 桃矢環住他的肩膀讓他看向自己,雪兔心領神會,微微抬頭送上自己的唇,不帶情慾地輕吮。並非不想要,只是在床上兩人可沒少交流,積極交流的下場就是雪兔到現在都還沒恢復——藏在高領毛衣下的纖頸點點紅斑,盈盈一握的細腰還有桃矢不小心失控時留下的掐痕,全是歡愛的證明。

撇去偶爾在情事上的狂野,桃矢的溫柔體貼體現在生活的每個細節,比方說現在把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送進臥室掖好羽絨被的一系列動作,無不招顯對心愛之人的愛重。

雪兔一睡就到了五點,窗外華燈初上,他一醒桃矢就端了湯進來,他總是能精準地預測雪兔醒來的時間,把熱騰騰的食物餵進他嘴裡。
就算桃矢當初將全部法力都給了他,卻絲毫不影響他對雪兔超乎一切的直覺和了解。

買東西的提議事實上是雪兔提出來的,在家待了一整天,吃飽喝足了想出外走走,他們一路慢吞吞地踱步到公車站,和桃矢更撐一把傘,巨大的傘面避免了兩人被細碎的綿雨騷擾,雪兔被桃矢摟著肩膀,享受著獨屬於自己的懷抱,兩人幾乎一致的步伐踏在潮濕的地面,在他耳邊愉悅地演奏有優雅的圓舞曲。

他透過車窗的反射細細欣賞著桃矢的側顏,與自己柔和的五官不同,桃矢有著鋒利的下顎線條,刀刻般挺立的鼻梁和稜角分明的薄唇,卻總在面對自己時,散發出像是冬日暖陽、夏日流水般柔和宜人的溫度。

身邊的人察覺了他不知何時偷偷上揚的嘴角,伸手揉揉他的碎髮,按下了下車鈴。


雨已經停了。


End.



只是想紀錄一些生活的小片段,平凡無奇但回想起來卻是難能可貴的巨大幸福。

下一篇應該寫個擼貓烤火蓋著薄毯喝可可⋯冬日的理想幸福生活,提前祝大家聖誕節快樂❤️





桃雪—— All about instinct

*部分內容參考動畫版、電影版
*部分內容涉及櫻狼






人在心愛之物面臨有可能被奪去的危機時,會激發強烈的防禦意識。
就像野獸對於誤闖自己領地的生物會露出獠牙、不擇手段將對方驅逐般,是一種野性本能。

這點很好體現在桃矢身上,當李小狼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
當然紳士如他,桃矢既不使用毫無格調的暴力行為,也不屑於尖酸刻薄的言語嘲諷。

他就只是拿凌厲的眼神,瞪著眼前這個在他看來乳臭未乾的小鬼。

只是個不經世事的小鬼,覬覦他善良活潑的妹妹也就算了,畢竟就算被雪兔調侃戀妹情結,桃矢心裡卻再清楚不過再怎麼過度保護,也不可能把櫻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一輩子。
櫻終究會尋覓一位心愛之人與之攜手偕老,就算桃矢再怎麼不願承認,時間久了,也無法斬釘截鐵地否認李小狼確實是最適合櫻的人,與生俱來的敏銳直覺甚至讓他在李小狼離開日本的那一天,他飆車載櫻去追李小狼時,遠遠望著兩人的身影,竟然浮現了兩人站在神父前宣示誓詞的樣子,差點害桃矢失控捏碎重機把手。

「為什麼那小子的份我也要請客?」
桃矢恨恨地接過找零,小販將四隻冰淇凌遞到雪兔手裡,他很自覺地從雪兔手中接過兩隻幫忙拿著。

「因為桃矢打擾了人家重要的時刻。」
雪兔心平氣和地解釋桃矢的明知故問:「這是賠償。」
如果不是兩隻手都被冰淇淋佔滿,雪兔發誓自己一定會拍拍桃矢的頭。

畢竟桃矢癟著嘴嘔氣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但顯然讓桃矢更加不滿的事還在後面。

雪兔看向坐在自己身邊嘴角抽蓄、握著相機的指節用力到發白,修長手指按在快門上卻遲遲壓不下去的男人,及時地把無辜躺槍的相機從桃矢手中接下,體貼地說:「我來吧。」

桃矢額前的青筋暴起。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從他重新踏上日本國土的那一刻桃矢腦內的警鈴即刻大響,當時正在切菜鮮少失手的他硬生生一刀釘進砧板,嚇到一旁的雪兔趕緊把他的手抓過來反覆檢查就怕哪裡傷著了。

之後的一切當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就是在飯桌上櫻滔滔不絕地說著跟另一位班上的同學排演的過程,小心翼翼地跳過李小狼從頭到尾都在一邊旁觀的事實,他還是知道會有今天。

桃矢恨恨地盯著舞台上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兩人,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彷彿從童話中走出來的一雙璧人,從此真會過上永遠幸福快樂的日子。

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雪兔按下快門,將此刻凍結在永遠。

半晌,桃矢感覺肩上一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蹭過來枕在上頭,他偏頭輕吻那人的額角,在黑暗中牽起嘴角。


雖說李小狼搶走了他的妹妹固然可惡,但讓他對李小狼像有深仇大恨的原因不是這個。

如果李小狼是櫻無可避免、必定出現的命中注定,身為一位十分疼愛妹妹的哥哥,桃矢終究會接受他,但把主意打到自己的愛人身上,那就罪無可恕了。

跟李小狼第一次見面,那小鬼睜著一雙褐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雪兔猛看,直勾勾的目光惹得桃矢一陣不快,毫無客氣地以充滿殺氣的眼神回禮。

他並不是不明白,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小狼對於雪兔的好感甚至稱不上喜歡,只不過是對於來自同一種魔法源的磁場所產生的下意識反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也不過是想就近了解罷了。

他居高臨下睨著兩手發直把巧克力遞到雪兔面前的小鬼,看著雪兔一如往常掛著和善的笑容接下對方的禮物,白眼簡直翻到外太空,嘴角抽了抽,連嘲諷的話都懶得說。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李小狼送完禮物快速逃跑的背影,雪兔揚起手中的巧克力,笑眯眯地問桃矢:「要吃嗎?他親手做的,看起來很不錯。」

桃矢看了他一眼,一把搶過巧克力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一氣呵成乾淨俐落。

雪兔苦笑:「這樣很浪費的⋯桃矢真是幼稚⋯」一個小孩的醋也吃。

桃矢不耐煩:「少囉嗦。」憑什麼被他佔盡先機,昨晚做的巧克力還冰在木之本家的冰箱等他回去吃呢。

巧克力只是個開端,之後還有各種,肉包子、草莓蛋糕、熱狗麵包⋯各式各樣層出不窮,簡直防不勝防,桃矢忍不住黑線,難道雪兔的吃貨屬性很容易被發現嗎?他支頤看著面前已經消滅了兩棍法國麵包、一包薯片、一份沙拉、三個巧克力麵包,正準備大塊朵頤甜甜圈的戀人,他伸手輕輕諧掉雪兔嘴角沾到的巧克力醬,自覺問題被雪兔身體力行地做出回答。

吃的他就忍了,可連夏日慶典上套圈圈獎賞的布娃娃都是由小狼交到雪兔手上,桃矢雖然當下沒有立即發作,畢竟自家妹妹也很喜歡那個娃娃,至少讓他贏得的娃娃好歹有個歸處,但看著雪兔依舊笑咪咪地接過那小鬼贏來的獎賞,桃矢還是覺得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終於等到兩個人獨處時他忍無可忍,攬過一旁乖乖待在他身邊在浴衣的包裹下像隻軟綿綿兔子的雪兔一陣狂吻。

雪兔愣了一下,發現此處隱匿沒什麼人會看到便放鬆了身子,任桃矢吻了個痛快,直到缺氧憋得他滿臉通紅,桃矢才放開他。

就像桃矢有身為狩獵者的領地意識,雪兔身為獵物也有在危急時刻激發的靈敏直覺。


看著桃矢瞇起的雙眼和攬緊自己腰的手臂,雪兔想,今晚怕是逃不了了。



End.

桃雪—— On the way home

*開車回家時的突發奇想
*ooc 慎
*沒邏輯沒劇情糖水


桃矢張嘴接過雪兔悉心削了皮切了塊的蘋果,酸甜滋味在嘴裡漫開,雪兔關切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好吃嗎?」
他扭頭去看身旁的人,車裡沒開燈,黑暗中他看不清雪兔臉上的表情,卻能從雪兔雀躍的聲音中聽出一絲期待,他點點頭,毫無含糊地道:「好吃。」

蘋果是出發之前他跟雪兔一起去超市買的,只不過當時他站在蔬菜區前想著明天要放進火鍋裡的配菜,雪兔的視線卻被一旁一顆顆鮮紅欲滴的蘋果吸引,挑了好幾顆說可以買在車上吃。
車上視線不佳,卻難不倒刀功了得的雪兔,幾顆蘋果削下來一次皮都沒斷過,每塊蘋果甚至大小相等,倒為難了一旁開車的桃矢,心驚膽顫地深怕雪兔下一秒就削到手。

桃矢就著雪兔的手慢條斯理的幾乎吃完了兩個蘋果,最後一塊蘋果被送進他嘴裡,桃矢惡作劇般輕吮伸到自己唇邊的白皙手指,指尖沾到的蘋果汁被桃矢盡數舔去,滿意地瞇起眼:「甜。」
雪兔看了他一眼,對於桃矢熟門熟路的揩油行為表示無語,吐槽的話還沒出口反倒打了個呵欠。

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一開始雪兔還精神抖擻地和桃矢絮絮叨叨地說話,現在卻是睡意來襲,眼皮打架,桃矢輕笑,瞥了雪兔一眼,神情溫柔,像哄孩子般:「睡吧。」

雪兔迷迷糊糊地點點頭,沒過多久便陷入深深的睡眠。

等他再次緩緩睜開眼時,雪兔不知道自己具體睡了多久,醒來時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兩側路燈散發出暈黃的光,在雪兔眼前一閃而過,毫不留戀地略過他白皙的臉龐,轉瞬即逝。雪兔緩緩眨了眨眼,才想起來自己和桃矢驅車在回家路上。

車輛在高架的公路上奔馳,他瞥向窗外時便得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千萬燈盞閃爍迷離、流光溢彩,讓他想起跟桃矢去海邊時,風平浪靜的海面投射的繁星點點,像是另一種意義的天水一色。

桃矢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是音響,柔和的女聲緩緩流瀉,慵懶的爵士旋律聽著耳熟,雪兔幾乎毫不費力就想起這聲音的主人。

"...And I want to wake up with the rain... "

"...Falling on a tin roof..."

"...While I'm safe there in your arms..."

"So all I ask is for you,

To come away with me in the night..."

雪兔突然想到平行時空的可能,兩個人,一輛車,漫無目的的流浪,看不到盡頭的筆直公路,一直開下去就能前往不知名的遠方。

他想著,無論哪個時空,只要是和桃矢在一起,天涯海角都無所謂。

這個時空的他何等幸運,不但和桃矢相遇相知,相伴相守,還建立起兩人共有的家。

有個專屬他們兩人的小天地等著他們回去。

他揚起嘴角,悄悄拿自己的右手握住桃矢垂在自己身側的左手,他感受到桃矢先是更緊的回握住,而後微微鬆開,接著一指一指緩緩扣住,直至十指交纏。

歌曲被按下了單曲循環,一遍接著一遍地播放,時間彷彿永遠停滯在這段時光。

"...Come away with me and we'll kiss..."

"...And I'll never stop loving you..."

"...So Come Away with me..."


到家了。


End.


<Come Away With Me >(by Norah Jones) 是我的私心大愛⋯有興趣地可以找來聽聽,特別適合長途開車。




桃雪—— 共處一室


*日常,毫無內容純糖水
*ooc,慎




雪兔躺在臥室的大床上,時間剛過十點,他慢吞吞地洗過澡鑽進軟綿綿地被窩便陷進去不想起,剛才澡洗了一半才想起來沒拿衣服進來,要圍浴巾出去的時候正好聽到開門聲,於是拜託桃矢幫他拿進來,桃矢八成是那時候順手幫他開了空調,調整到最舒服的溫度。

桃矢明天一大早有個重要的會要開,明明是難得的禮拜日卻在吃了早餐後就把自己關進書房,連午餐和晚餐都是雪兔送進去的,雪兔不好意思打擾他,一個人默默收拾碗筷、洗衣服,自覺承包了所有家務,直到下午才抱著平板端著咖啡走進書房。

他們倆有個默契,即使是各忙各的也喜歡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桃矢聽見開門聲連頭都沒抬,視線依舊黏在電腦螢幕上,雪兔默默地走到書房中央的沙發上坐下,尋了枕頭墊在腰後,其實雪兔在家的時候也喜歡依著舒服的姿勢亂躺,坐沒坐相是一回事,桃矢在意的是姿勢不良長久下來傷脊椎,每次雪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時桃矢定要過去把人硬是扶起來坐好,雪兔不順從還不行,不聽話會在夜間執行懲罰,懲罰過程謝絕觀賞,往往隔天比坐姿不良還腰痠背痛,雪兔試了幾次就知道不該以身試法,但桃矢總是寵著他的,工作忙得團團轉卻惦記著兩人去逛賣場的時候拐去寢具部挑了幾個枕頭抱回來放在沙發上,讓雪兔坐得更舒服些。

兩人畢業之後開始上班,雪兔才見識到了桃矢工作狂的本質。他從來就知道桃矢是個通才,運動學業家務樣樣得心應手,天資高固然是部份因素,但更歸功於他做事時天塌下來也不影響的專注力。
也是如此,桃矢年紀輕輕卻被主管委以重任,以前回到家後至少不用擔心工作的事,現在雖說工作一帆風順,但相對而言卻不得不犧牲私人時間,雖然兩人同居,卻常常幾天也沒時間好好說上一次話,雪兔體諒他,從不吵他從不生氣,只是默默待在他身邊做自己的事,不說話也不尷尬,偶爾有輕微的書頁翻動聲和手指敲在鍵盤的啪嗒聲,陽光透著窗紗照進來,暖融融一片,空氣中瀰漫咖啡香,雪兔瞇起眼,就著微光打量桃矢剛毅的側臉,只覺得自在舒服。

只要能這麼一輩子過下去,他心滿意足別無所求。

桃矢有種讓他安心的魔力,就算是什麼也不做,只要靜靜陪在身邊就能舒緩精神,四肢百骸像浸在溫水裡,舒適得捨不得動一根手指。

雪兔百般聊賴地轉電視,盯著螢幕的眼神有些渙散,又打了一個呵欠。桃矢還在書房,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他一面看了眼鐘,一面想著要不要進廚房準備宵夜,正要繫拖鞋下床就聽到開門聲,桃矢抱著筆電走進來,淡淡地看著他。

「⋯工作弄完了嗎?」
雪兔索性坐在床沿,問他:「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宵夜?」
桃矢搖搖頭,走近床邊,把筆電放到床頭的小几上,騰出兩隻手輕輕握住雪兔在床沿晃蕩地一雙白皙的腿,把它們穩妥地裹進棉被裡,又把雪兔按著躺好,自己也鑽進了被窩,才探身重新拿過筆電。

「還沒弄好嗎?」雪兔好奇地伸了顆腦袋,被桃矢揉了把細軟的髮,答道:
「快了,你先睡。」

語氣溫柔得像動聽的搖籃曲,雪兔又打了個呵欠,周身被熟悉的氣息包圍,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桃矢輕手輕腳地拿過遙控器關掉電視,又伸手把燈關了,只留下床頭鵝黃的小檯燈,偏過頭靜靜地欣賞雪兔熟睡的側臉,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落在頰邊的髮,輕聲呢喃:
「雪,晚安。」


End.


我聽到有小可愛在呼喚,這禮拜沒意外地話會更Snowflake

桃雪—— 關於告白

*櫻跟雪的告白片段參考自動畫
*ooc慎





雪兔把櫻送到校門口,憂心忡忡地再三確認:「可以自己回去嗎?」
櫻再三保證:「沒問題的。」笑瞇瞇地一如既往,要不是雪兔從她翠綠色的眸底察覺了本不該屬於她的憂鬱,他幾乎都要相信了。

但他終究還是放她一個人走,或許經歷了剛才在迷宮裡的那件事,這樣才是最好的。

雪兔默默目送著櫻離開的背影,原本一派溫和的笑容就這麼硬生生僵在臉上。

一股巨大的罪惡感油然而生,沈甸甸地壓在心口,幾乎要喘不過氣,雪兔甩甩腦袋,強迫自己冷靜,往教室的反方向走去。

學校當初在設計時特意安排了個造景,小橋流水、綠意盎然,平時下課時間總有三兩好友聚在池塘邊聊天,忙裡偷閒、避暑取涼。
雪兔撿了個池邊的石子坐下,離放學有了一段時間,除了他以外沒有旁人,耳邊潺潺的流水聲起了安撫之效,反倒讓他亂糟糟的思緒平靜不少。

從剛剛和櫻的對話中他得知了很多事,比方說自己前陣子因為魔力不足突然昏倒時,桃矢是怎麼將自己小心翼翼地抱回家;自己無意間透露了嘴饞著想吃什麼,桃矢又是怎麼趁著打工的空檔窩在廚房研究食譜;甚至去年的聖誕節櫻送給他的親手縫製的布娃娃,都是桃矢幫她穿的針。

等他磨磨蹭蹭回到教室的時候,桃矢已經醒了。自從不久前,桃矢把自己的魔力盡數給了雪兔後就變得異常嗜睡,先不說頭三天幾乎根本沒醒過,後來一天可以睡上十二個小時,雪兔自責得不行,桃矢卻不當回事,自嘲那不過是身體的自我調節,過一陣子就好。

桃矢說的總是對的,這幾天桃矢醒著的時間明顯變多了,就像現在,雪兔原本估計離桃矢醒來還有一段時間,卻沒想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桃矢正好看過來,一雙焦糖色眼睛已經不復前陣子的惺忪迷濛,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沈靜。

直到剛才還翻騰洶湧的不安、徬徨、無措在接觸到對方眸子的瞬間,一切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走近他,像平常一樣掛著無害溫潤的微笑:「你醒啦?」

桃矢點點頭,雪兔問他:「還睏嗎?」
桃矢搖搖頭,看了下牆上的掛鐘,開口:「晚上來我家吃飯嗎?」
「⋯今天可能不行⋯」雪兔佯裝低頭翻找作業,整顆腦袋都快埋進抽屜裡,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同時大腦正在告訴運轉尋找適當的藉口。

⋯家務沒做完?不行,他最近可根本沒在自己「家」待超過三小時以後,每天都在桃矢家蹭吃蹭睡;爺爺奶奶旅行回來,想在家陪陪二老以享天倫之樂?不行,桃矢連他是月的分身都知道,當然更清楚根本沒有所謂的爺爺奶奶的存在;忘了拿東西?不行,那桃矢肯定會陪他先回去拿,就算他佯稱東西不見也總不可能真的找一晚上——

說到底,他不想再見櫻那張強顏歡笑的臉。
他知道她一定會振作起來,但也知道需要給她些時間。

雪兔這廂正絞盡腦汁找藉口,桃矢那廂卻氣定神閒,看著雪兔一本數學作業簿放進書包又抽出來塞回抽屜好幾回,儼然一副裝忙樣,支著頤慢悠悠地補充:
「剛才櫻那傢伙傳簡訊跟我說晚餐要在大道寺家吃。晚上就我們兩個人。」
雪兔的動作一僵,桃矢假裝沒看到,語氣不冷不熱地接下去:「真的有什麼非回家不可的事,等吃飽我送你回去。」

「雪。」
雪兔猛然回過神,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桃矢,「怎麼了?」
桃矢不說話,雪兔疑惑地看了眼桃矢握著自己拿著菜刀的手,視線沿著刀鋒向下,砧板上躺著待切的蔬菜,蔬菜上赫然覆著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

桃矢看起來有些無奈,手伸到他身後解開圍裙的帶子:「這裡我來吧,你去休息一會。」

「可是——」
「去吧。」桃矢捏捏他白皙的臉頰,語氣輕柔卻不容拒絕。拿錯刀翻個鍋摔個碗都是小事,但要是一不小心把那一節節修長的手指當食材切下去可就不太妙。

雪兔把卸下的圍裙握在手裡,無意識地捏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走向客廳。

桃矢放下手上的刀,若有所思地透過窗戶的反射望著雪兔清瘦的背影,薄唇微抿。

餐桌上桃矢像往常一樣幫雪兔夾菜,平常他把食物夾進碗裡的速度正好跟雪兔消滅菜色的速度搭配得天衣無縫,今天卻是他夾進雪兔碗裡都疊成小山了,雪兔卻自顧自地咬著筷子發呆,桃矢不得不出聲提醒,雪兔才機械式地將飯菜送進嘴裡,食不知味。

一頓飯硬生生吃了兩個多小時,桃矢也不生氣,也不主動開口詢問雪兔的異常,耐心地等雪兔以不可思議的龜速吃完飯放下碗,才起身將碗筷收到水槽清洗,雪兔跟著站起身想幫忙,桃矢就讓他拿一塊布幫著吸乾盤子上的水。

「櫻今天跟我說她喜歡我。」
雪兔站在桃矢身側,看著桃矢專心致志地洗碗,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

桃矢的手上動作沒停,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十足十地淡定:「嗯。」

「我跟她說,她喜歡我是因為我給她的感覺像藤隆伯父,是像家人一樣的喜歡。」

「但是我知道,其實還是有點不一樣。雖然這樣說她一定會很難過,但如果因為這樣而耽誤她找到自己最喜歡的人,那就太可惜了。因此,我覺得這樣說對她才是最好的。」

「不過,我還是很開心她把我當成家人一樣對待。」

雪兔自顧自地說著,直到一個寬大的手掌貼上他白皙的臉頰,帶著深深的憐惜,輕輕摩挲著眼角。

「傻。」
他聽到桃矢的聲音響在耳畔,低沈溫柔,如同天籟:
「你已經是了。」

跟這個男人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如同潮水紛沓而至。

雪兔想起了自己當值日必須早點出門時,總是提早出現在約定處的單車和人影;想起了毫無預警的午後雷雨,自己沒帶傘,兩人共撐一把傘時另一人大半暴露在雨中的肩膀;想起了餐桌上自己大快朵頤時另一人從沒停下往他碗裡夾滿菜,修長的手指悉心幫他揩去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醬汁。

桃矢的喜歡從不掛在嘴邊,卻體現在生活的每個細節。

雪兔盯著桃矢的眼睛,此時此刻那雙深邃的眼裡全是自己,不自覺地上揚嘴角。

他彷彿聞到每天早上遞到自己手上的咖啡漫溢的香氣;又彷彿觸到小心睡著,醒來時蓋在自己身上薄被的柔軟。

從頭到腳、從身到心。

每個角落都是甜蜜。


End


《關於》系列當初說好的五篇,在這裡算是完結啦。(鞠躬 

不過以後有時間應該還是會寫的。

桃雪—— 關於童年



*這篇想寫雪兔對桃矢的憐惜,我一直覺得桃雪的戀愛關係很對等,不卑不亢的那種
*可能會寫個桃矢視角的番外
*依然ooc





雪兔是被一陣琴聲吵醒的。

剛剛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太過真實的夢。

詭異的是具體內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但夢裡的感覺卻如同親身經歷般刻骨銘心。
也許是,只要和那個人有關的,一切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感受都會被無限放大,隻字片語甚至眼神都能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雪兔陷在一個夢裡。
自從他知道自己真實的身分之後,從前許多百思不解的謎團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因此他知道這絕不僅僅是個普通的夢。

他在夢中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沙發的花色和觸感都很熟悉。他坐起來,環視了客廳一圈,幾乎瞬間就可以斷定自己身在木之本家的客廳。
依他「造訪」木之本家的頻率看來(如果堅持不是同居的話),木之本大到整體格局小到花園裡的一草一木他都清清楚楚,然而此刻他沒辦法百分百之百肯定的原因是,雖然整體沒有什麼重大改變,某些細節卻不太一樣,比方花瓶的擺放位置,窗簾的花色,甚至沙發的顏色,他記得沙發布經年累月的使用,許多地方已經破損褪色。他跟桃矢前幾天才討論到這個問題,桃矢還說等到放假的時候車ㄧ匹布讓現在這塊布功成身退,他連花色都想好了,打算換成天水碧,看起來神清氣爽。然而現在的這塊布整體看起來卻還很完整,連顏色也比記憶中的鮮豔得多,倒像是剛使用沒多久。
除此之外,雪兔還有個重大發現。
他繞了客廳和飯廳整整兩圈,都沒有相框的蹤跡。
木之本家的人都對那個設計簡約的相框異常重視,只因為擺的是木之本撫子的相片,常常會有一束鮮花或者小禮物連同相框一齊被擺在飯廳的桌上,相片幾乎幾天就換一次;大部分時間換照片的都是藤隆或者櫻,但他也陪著桃矢換過幾次,桃矢看起來總是帶著懵懂的懷念、飽含眷戀的不捨,更多的是因為感到溫暖而不自覺流露的柔和。

他忘不了桃矢輕撫相片時的眼神。

一陣流瀉的琴音打斷了雪兔的思緒,他豎耳細聽,似乎是從二樓傳來的。
他待在木之本家的時間如此之多,卻甚少聽見琴聲。一方面櫻沒學過琴,藤隆忙碌,因此家裡唯一會碰琴的只有桃矢。但是他平常也沒有什麼閒情逸致摸琴,古銅色的琴蓋掩上了防塵布,成了家裡名副其實的擺設之一。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輕手輕腳地上樓。琴聲是從書房傳來的,他站在書房門外往裡張望,古銅色的直立式鋼琴佇立角落,跟他印象中的位置所差無幾。

然而現在厚重的琴蓋被掀開,好容易重見天日的鍵盤上赫然出現一雙白皙無瑕的手,輕撫琴鍵的指尖宛如身著華衣的芭蕾舞者,在鋪滿黑白花色相間的地磚上翩翩起舞,輕巧地跳耀優雅地旋轉,所到之處掀起陣陣漣漪,帶動琴身發出愉悅的顫音。

手的主人雪兔雖沒親眼見過,但卻認得。
正是那些照片裡的人,木之本撫子。

雪兔知道撫子生前是個模特,年紀輕輕各種雜誌型錄倒是拍過不少,之所以現在木之本家仨人能這麼頻繁的換照片也是當初她的勞動成果。此刻真人就隔著一扇門的距離,他也得以有機會體驗一回何謂「驚為天人」。

她身著一襲草綠色長裙,肌膚光滑細膩,白裏透紅彷彿吹彈可破,一頭烏黑亮麗的捲髮襯得她纖細優美的頸項更加白皙,五官精緻,氣質出眾。
隨意的居家打扮也掩不住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那是再好的底片也無法顯影的優雅從容。

一曲終了,直到剛才都乖乖坐在她身邊的小男孩這才拽住一曲終了,直到剛才都乖乖坐在她身邊的小男孩這才拽住她的衣角,撫子笑瞇瞇地輕撫男孩細軟的髮絲,拉起男孩小小的手放到琴鍵上,大手覆小手,一個琴鍵一個琴鍵地敲,有耐心地陪著小男孩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識得。清亮的琴音中夾雜著男孩稚嫩的笑聲,撫子的臉上始終掛著慈祥的笑,眼中的寵溺近乎要滿溢而出,午後的陽光滲過窗紗,均勻地灑在兩人身上,為兩人鍍上一層軟融融的色彩,像施展了神奇的魔法一般,鮮活了畫面。雪兔站在門外靜靜地欣賞這幅上帝的傑作,捨不得打擾。

雪兔隔著門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讓他無法從小男孩身上移開眼睛,從雪兔的角度只能瞥見小男孩的側臉,似曾相似的感覺——腦中的答案呼之欲出,雪兔定定地盯著眼前稚嫩的男孩,笑起來的樣子燦爛媲美艷陽,抬頭看向撫子時,眼神裡盡是孩子獨有的天真瀾漫。

桃矢曾經也是那麼小那麼軟,在充滿愛和期待的環境下漸漸長大,桃矢跟他待在一起時總是保護者,總是對他無條件地呵護,雪兔簡直都要忘了他也曾經有那麼脆弱的時候。

原本專注力全在琴鍵上的小男孩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地,猛然轉過頭朝雪兔這邊看過來—— 不偏不倚地四目交接。

那是雙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眸,一模一樣的瞳底,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神色。
小桃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困惑,卻一錯也不錯地盯著雪兔看。
撫子順著孩子的目光望過來,視線停留在雪兔的⋯後方。

透過玻璃門上的倒影,雪兔不自覺地呢喃出聲:「桃矢⋯」
桃矢就站在他的正後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在這裡看到雪兔,兩人挨得極近,桃矢低下頭看他都有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感覺。
桃矢淡漠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了雪兔一眼就把視線轉移到房內,定格在撫子臉上,撫子也盯著他,兩人像是相看無言,卻又相看不厭。
雪兔能感受到一股溫馨的氣流在兩人之間浮動,桃矢剛毅的臉部線條放鬆了許多,瞳底也多了幾分柔和,撫子始終微笑著溫柔地注視著他,其中一隻手還牽著目光始終停在雪兔身上的小小桃矢,不言中早已包含了千言萬語。

雪兔突然覺得自己才是無心的闖入者,該將這短暫的時光留給這對母子,他悄悄打定主意正想離開,卻被桃矢攫住手腕。力道不輕不重,雪兔迷茫地轉過頭,看見撫子朝他微微頷首。
「桃矢,就拜託你了。」
明明沒人開口,他卻聽得一清二楚,像是刻骨銘心那般,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深深烙進他心底的最深處。

他抬頭看向桃矢,桃矢也正看著他,深邃的眼底藏著一大片遼闊的星空,是他賴以為生的無邊宇宙。

雪兔朝撫子慎重地點頭,又朝隔著門扉始終注視著他的小小桃矢揮揮手,周圍一切的畫面開始如他預料般一點一滴崩離分裂,他所站的位置裂出一個黑洞,他的身子開始不斷下墜,強烈的失重感讓他不由得攥緊了手。

一片黑暗中,只有始終握著他的寬厚手掌,那麼溫熱,那麼安心。

他於是滿足地閉起了眼睛。


雪兔再次睜開眼睛,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跟夢中的旋律太過相似,一時間如幻似夢,真假難分。

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身上不知何時被蓋了件觸感柔軟的毛毯,他在上面摸了摸,似乎感受到了為他蓋毛毯的人手心的掌溫。

如此真實。

雪兔爬上熟悉的樓梯,來到熟悉的房間,看到了熟悉的男人。

他一錯不錯地盯著桃矢專注彈琴的乾淨修長的背影,與夢中的小男孩小小的、柔軟的逐漸合二為一。

直到一曲終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怎麼了?」
他聽見坐在鋼琴面前的男人問他,俊眉微蹙,揉合了幾分擔憂。

「沒什麼。」
雪兔搖搖頭,走過去抱抱他。

桃矢顯然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但也還是伸出雙臂輕攬他的背脊,一隻手在上面輕柔地拍拍。

雪兔驀然紅了眼眶。

他收緊手臂,把自己埋進桃矢厚實的胸膛,在靠近心臟的位置,落下一個無言的吻。


你的過去我無幸參與。
你的未來我奉陪到底。



End.

瓶邪—— 一生一代一雙人(2)

*純粹要寫的就是歪膩日常

*ooc 慎



2.


膩歪地吃了頓早餐,吳邪自覺吞下去的口水可能比食物還多,口水的主人正巧是現在老實站在水槽洗碗的男人。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張起靈明明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樣,那時候吳邪甚至覺得就算自己脫光撲上去男人可能連眼都不會眨一下,才多久的時間男人怎就變得吃頓飯都要耍通流氓的大灰狼?不過鑑於平常的夜間有益身心運動,大灰狼先生不過就是要幾個親親,已經算是客氣了。

吳邪抱著筆電,整個人斜躺在沙發上,懶懶地打了哈欠。
張起靈洗了一盤葡萄放在他面前,在他身邊坐下,吳邪自動自發地枕到他腿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不想去店裡。」
今天週末,按理說店裡會比較忙,身為老闆吳邪理當去店裡看看,然而張起靈難得賦閒在家,吳邪覺得也該過過兩人世界,畢竟自從張起靈接任副總ㄧ職之後,他已經想不起上次兩人無所事事地賴在家是什麼時候了。
「別去。」
張起靈撿起一顆葡萄悉心地剝皮,送到吳邪嘴裡。在公司他一句話就能呼風喚雨,在家裡他就是吳邪的專屬褓母,身心全包的那種。

「好。」
吳邪笑瞇瞇地嚼著葡萄,「真甜。」

之後整個下午吳邪和張起靈果然都在沙發上度過,吳邪是懶得動,放假在家他是無尾熊附身,張起靈就是他的尤加利樹,吳邪可以黏在他身上一整天,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嘴饞抓了尤加利樹修長的手指就啃,被尤加利樹反咬一口在臉頰,也不知到底誰啃誰。

吳邪心血來潮拉著張起靈看電影,一大疊片子被吳邪一片一片拿起來過濾,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奪魂鋸、沈默的羔羊、第五元素、羅馬假期、第凡內早餐、紳士密令、不可能的任務、飢餓遊戲⋯小哥想看什麼?」
張起靈:「⋯⋯都好。」

吳邪隨手抓起一片,封面一艘大船,大船前面一對擺盡纏綿之姿男女主,偌大四個字:鐵達尼號。

觀影過程吳邪嫌無聊,抓著洋芋片往嘴裡塞,張起靈頗為放任地讓他吃完了整整兩大包到吳邪伸手去勾第三包的時候把洋芋片推得遠遠的,吳邪躺在他大腿上美滋滋的連起個身都懶,就拿油膩膩的手在張起靈白皙的臉上擦來擦去以示抗議,被張起靈抓住手指一根根逐一舔盡,舔的吳邪面紅耳赤,氣急敗壞拿自己的嘴去堵張起靈的,一個濃烈的起士味的吻。

端午吃「肉」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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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再度回籠,吳邪感覺到張起靈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額前、眼角、臉頰、鼻尖,最後停在嘴唇,只是輕輕吻著唇瓣,滿是憐愛而不帶情慾。

 

「累嗎?我抱你去洗澡。」張起靈把吳邪抱在懷裡,吳邪點點頭,轉頭去看螢幕上Jack和Rose情不自禁地熱吻,心想,自己跟張起靈比他們幸福多了。



tbc.


其實原本想寫瓶邪版鐵達尼浪漫對白⋯鐵達尼號是我最愛的私藏之一,寫著寫著腦子進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開車惹⋯祝大家粽子節快樂~~


瓶邪—— 一生一代一雙人(都會AU)

*目前預計6章完結,就是個小甜餅而已。





1.

吳邪睜開眼睛,隨即映入眼簾的是張起靈倚著床頭戴著眼鏡用電腦的身影。
他默默地盯著男人刀刻般俊朗的五官,掛著眼鏡增添了幾分菁英氣息,張起靈做什麼事總是很專心,比方此刻目不斜視盯著電腦螢幕,吳邪都睜開眼好一陣子,也不見男人換過姿勢甚至抬過頭。他躺著發呆了一陣子覺得無聊,想招惹自家男人玩,猛然伸手朝男人臉上戳—— 被男人眼明手快的攫住—— 偷襲失敗。
張起靈握著他的手沒鬆,反而俯下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很好,不但偷襲失敗,還被反偷襲了一把。

張起靈的偷襲卻讓吳邪心情意外的好,扯著他的後頸補了一計熱辣辣的吻,分開後吳邪舔了舔唇,嗯,薄荷味的,看來男人不僅比他早醒,連牙都刷了。

「幾點了?」
折騰了一陣,才終於想起來問時間了。
張起靈直接拿起床頭的鬧鐘放到吳邪面前。
八點五十。

「吃早餐吧,小哥想吃什麼?」
「都行。」
「唔⋯那弄個煎蛋吧?再煮杯咖啡?」
張起靈點點頭,按住正準備起身的吳邪:「我來。」
說著幫吳邪把薄被重新蓋上,連被角都一絲不苟地掖好,又拿過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一度,才下床準備早餐。

隨著張起靈輕巧的帶上門,一直到剛才都裝乖躺好的吳邪一骨碌爬起身,抓起張起靈放在床頭的筆電,密碼千篇一律是他的生日,吳邪輕而易舉地登入帳號,吳邪吐槽過這密碼如同虛設,卻沒想現在倒省了他不少事。

張起靈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換到一個裹著薄被睡得正香的吳邪。緊閉的雙眼襯的睫毛更佳濃密,打從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張起靈就被吳邪長長的睫毛吸引,長睫毛下一雙靈動的雙眼,天真中帶著幾分狡黠,卻是恰如其分。挺立的鼻樑下是形狀好看的雙唇,吳邪的唇比他再豐滿一點,唇色是得天獨厚的櫻桃粉,嚐起來像Q彈滑嫩的果凍。
吳邪的睡顏格外安寧,比平時醒著的時候多增添了幾分稚氣,吳邪的睡眠品質一直以來總是不好,張起靈本身警覺性異於常人,他們剛同居的那段時間,張起靈時不時在半夜因爲枕邊人的小動靜睜開眼睛,吳邪曾經因為擔心影響張起靈睡覺而提議分房睡,張起靈的回應便是那次之後一到睡覺時間就把人往懷裡一摟,斬釘截鐵的拒絕。
吳邪也是有骨氣的主,奈何橫在自己腰間的胳膊如同銅牆鐵壁,吳邪使出渾身解數也絲毫未撼動半分,聰明如他試了幾次就放棄掙扎,縮在男人懷裡閉上眼睛。

行,不想睡了是吧?累不死你。

誰知第二天在男人懷裡醒來時,吳邪感到通體順暢、神清氣爽,大概是他打從出生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而張起靈也因為懷中人的安分得到了久違的一覺到天明的福利。之後每到睡覺時間, 張起靈一躺上床吳邪便十分自覺地往他懷裡鑽,偶爾心情好還像小貓似地蹭。

張起靈凝視著吳邪的睡顏又坐了好一陣,盯著吳邪不知道從哪時開始撲閃的睫毛,硬是沒拆穿他,只是俯身親了他一下,又看了一會,又親一下,再看、再親,直到某人惱羞地睜開眼睛,惡狠狠嗔怒道:「你夠了!」
張起靈:「飯好了。」
面不改色地像剛才的流氓行徑完全無關般。
吳邪冷冷哼了聲,「好了幹嘛不叫我?每天盯著看不膩嗎?」
本來他睡得也不沉,迷迷糊糊中一直感受到一道熱辣的視線,根本不是他裝睡的錯!

張起靈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搖頭,輕聲道:
「不膩。」

他想,要是吳邪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睡上一整天,他也可以就那樣什麼也不做地坐在床頭看上一整天。


tbc.